文 | 学应用经济学院助理教授 郭伯威
10月8日，历史可能会重演。财联社（上海 编辑 夏军雄）讯，常务会议（下称“国常会”），周二盘前，进一步署做好今冬明春电力和煤炭等供应，股指期货全线上扬，保障群众基本生活和经济平稳运行。
会议明确，型科技股盘前普遍走高，要完善煤电价格市场化形成机制。有序推动燃煤发电电量全进入电力市场，热门中概股多数下行。WTI原油期货涨至80美元/桶上方，在保持居民、农业、公益性事业用电价格稳定的前提下，Bernstein石油和天然气分析师Neil Beveridge警告道，将市场交易电价上下浮动范围由分别不超过10%、15%，能源成本的高企或快速上涨曾引发过经济衰退，调整为原则上均不超过20%，如果能源价格继续上涨，并做好分类调节，历史可能会重演。高盛周一下调了对美国经济增长预期，对高耗能行业可由市场交易形成价格，分析师Joseph Briggs表示，不受上浮20%的限制。
同时，扩市场交易电价的浮动范围将进一步提升我国电力交易市场化程度，缓解发电企业近期由于煤炭价格上涨带来的规模亏损。
那么，我国现阶段的电力交易存在哪些问题？为什么要推进电力行业市场化？市场化对电价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本文将对这些问题作出回应。
为啥燃煤企业“发一度电亏一度”?
在电力交易中，发电企业将生产的电能卖给售电企业。由于我国长期处于计划与市场并存的“双轨制”模式，对电力批发价格实行两种不同的定价机制：一种是基于基准电价的计划定价，另一种是通过市场交易出清产生的市场定价。
“双轨制”存在两个尤为突出的问题：
其一，由于基准电价由或地方统一制定，不能对成本与需求的变动做出及时反应。若煤价上涨而基准电价不变，面粉面包，导致分煤电厂规模亏损，甚至导致资金链断裂。
据统计，今年6月长协煤炭价格同比上涨312元/吨，上涨幅度56.9％，7月长协煤炭价格同比上涨374元/吨，上涨幅度65.3％，8月煤炭价格上涨趋势仍然持续，达到历史高位。在这种情况下，由于基准电价远低于燃煤电厂的发电成本，造成了发电企业（尤其是煤电企业）的规模亏损。
其二，我国的电力批发市场同样有待完善。一个健全的电力批发市场主要由期货市场、现货市场以及辅助服务市场组成，但我国现阶段仅期货市场较为成熟，现货以及辅助服务市场仍处于初期发育阶段。
期货市场中，买卖双方需要提前签订合同，且电量价格通常不能高于“基准电价”的10%。因此，仅凭期货市场，不仅不能对短期成本及需求变动做出及时反应，电量价格还受“基准电价上浮10%”这一价格上限的约束，在煤炭价格疯涨而基准电价不变的今天，市场的不完善对于发电企业无异于雪上加霜。
我国现阶段电力交易的问题，归根到底是因为电量价格未能合理反映发电成本。因此，需要推进电力市场化，从而改变经营模式、增强市场竞争、提高发电效率，通过市场让电力回归“商品属性”并“发现价格”，使电量价格反映真实的发电成本。
而在电力批发市场中，完善的现货市场尤为重要。它流动性高，能够对实时的发电成本以及电力需求的变动做出反应；同时，还能够与期货市场进行适当的对冲，降低市场风险。然而，现阶段我国的电力现货市场仍然处于试点阶段，且由于牵扯众多的利益相关方，现货市场举步维艰。
因此，解决“电量价格未能反映发电成本”这一市场扭曲的最优方案，是进一步推进电力市场化，尤其需要建立并完善电力现货市场。同时，还需要做好市场监管，避免企业滥用市场力；提高政策信息透明度，避免打击市场参与者对于长期投资的信心；适当放宽价格上限（及下限），让市场决定价格，同时建立完善的体系以应对未来可能产生的极端价格变化，维护市场的相对稳定。
2020年，我国燃煤发电占总发电量的63%。燃煤发电作为发电边际成本的发电装置，若其发电电量全进入市场，意味着我国电力市场的进一步完善，市场出清的电量价格随发电成本上下波动。
届时，若煤炭价格依旧走高，则用户将面临一个较高的电量价格；若煤炭价格回落，则电量价格随之回调，甚至可能出现低于“基准电价”的情况。
国常会将市场交易电价上下浮动范围增到20%，在短期内能够有效缓解发电企业近期由于煤炭价格上涨带来的规模亏损，同时能够避免电量价格过高或者过低，起到了一定的稳定市场的作用。
电价上涨对百姓生活水平影响有限
那么，未来居民用电价格会上涨吗？由于过多考虑收入分配调控和经济结构调整等因素，我国现阶段的销售电价实行“交叉补贴”机制。交叉补贴中的一种补贴类型，是工业和一般工商业用户对居民和农业用户的补贴，即工业和一般工商业用户的实际电价要高于居民和农业用户的实际电价。
交叉补贴的直接影响是降低居民电价、补贴农业用户，但同时也增加了工业和一般工商业用户的用电成本。间接影响则是工业和一般工商业用户再将高电价通过价格传递转移到消费者头上，最终也是增加了消费者的经济负担。
交叉补贴也意味着电力价格未能反映供电成本，未能激发电力的商品属性。此外，交叉补贴不仅导致了电力用户之间不公平，还产生社会福利损失，不利于我国电力市场的有序发展。因此，从长期来看，应当完善居民阶梯电价制度，逐步缓解电价的交叉补贴，形成更加充分反映用电成本、供求关系和资源稀缺程度的居民电价机制。
交叉补贴使得我国与其他相比，居民电价偏低，工商业电价偏高。但与欧美相比，我国的销售电价处于较低水平。这是由于欧美对电力系统的碳排放管制较强，在碳税与碳交易体系的联合作用下，产生了较高的电力价格。
一方面，随着我国电力市场的进一步推进，交叉补贴有望被取缔，或将导致居民用电价格的上涨。另一方面，市场化也意味着电力价格将反映发电成本，这将进一步压缩发电企业的利润空间——从这一角度，如果煤炭价格回落，市场化或将降低居民用电价格。
但长期来看，随着“双碳”目标尤其是“2030碳达峰”时间的迫近，以及碳交易体系的完善，碳交易价格或将逐年上涨，从而增加发电的边际成本，进而导致居民用电价格的上涨。
即便如此，2030年随着我国经济进一步发展，生活水平进一步提升，电价上涨或对的生活水平产生有限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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